悉又陌生的小区,她走上楼道,用钥匙打开了门,厚重的灰尘扑面而来,身为鼻炎患者的徐向迩捂住口鼻,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咳嗽,她把各屋陈旧的窗户打开,又回到玄关,静等着空气流通到新鲜。
十分钟后,徐向迩再次进入屋里,熟悉的木沙发,那么不舒服,可下班回来的徐鸣还是会倒下就入睡,狭窄的客厅墙面上还裱着她小学时画过的幼稚画。
来到她的房间,里面的物品整齐归纳,可看着那粘在墙上的千语的老旧海报,徐向迩错以为房间在随着岁月而不断缩小着。
不然怎么装得下她。
过了一阵,灰尘渐渐落地,徐向迩回想起之前和爸爸大扫除的时候了。
她突然心血来潮,下楼去超市购买了一堆清洁工具,在上楼时,却看到文瀚哥、嫂子还有局长伯伯和刘叔,都站在门口。
她就知道,在这个小区里,有太多老警察居住着,根本没有秘密。
几人打扫了两个小时,灰扑扑的空气里,是岁月的痕迹。
脏乱的小屋焕然一新,仿佛谁也没有离开过。 徐向迩胆小了这么多年,现在来到家里,内心却没有什么波澜。
也没有怨恨,她本就不怨恨。
那个从未去墓园看过父亲的受害者,是个自身都破损的人。
她也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喜欢上了那个人。
她知道,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的,而父亲的生命也绝不轻盈,有许多人在记着他。
这就足够了。
“文瀚哥……我想把房子卖了。”
“可以啊,这附近有个商业区,而且小区很多退休老警察,那些上班族就喜欢这种便宜又安全的地方,距离警局也近。”文瀚哥揉了揉她的脑袋。
还有许多力量明白她,支撑着她。
离开小区时,已经是傍晚。
徐向迩站在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