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之后我也不是非要去美国。”
景澄:“嗯,国内也会部署实验室嘛。”
“是这样。但去了国外,束缚会少很多。”陈嘉言说,“以我家的情况,留在国内,不管怎么样,总有一天是要联姻的。我姐姐如此,家里其余兄弟姐妹也大多如此,和什么人结婚,要做什么事情,出生前就注定,能交换到的自由永远是有限的自由。”
落地窗边灯光低淡,窗外已是一片深重的夜色,陈嘉言说话时眼中光线也半明半暗,看起来是副难过的模样。
景澄张了张嘴唇,不解地开口:“会这么为难吗?”
她的不解太直白,令陈嘉言没立刻反应过来。
但她的眼神仍明亮,像只慧黠的小兽。实际上这也是陈嘉言对她的第一印象,那时他既惊艳于她的明亮,又羡慕那份无忧的天真,她亭亭地在自己眼前,耳朵边还是那枚银色长坠,尽端悠悠晃着水滴,剔透浓郁的蓝。
“我哥哥,或许他家里长辈和你的差不多。虽然他不和我说,不过也能猜到一点儿,阻碍他的事情肯定不少。小时候,我们要见一面要等很久,要等他一个又一个长辈点头。后来他来了宜泽,那会儿我初中,他大学,开始创业,很多时候我起来准备上学了,他还没睡,打着哈欠说‘今天早饭去苏师傅那吃行不行’。”
那么遥远的往事,景澄惊觉粗神经的自己居然记得一清二楚。
“我当然说行,他的黑眼圈太唬人了。”她笑起来,扬起一双梨涡。
“除了生死,真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吗?圆周率算不出尽头,能算出来才叫完蛋。”景澄摊开手,“我留学的第一年,苦得喝可乐都嫌弃有气泡,多的是为难的事情……我有时候想,回国得了,吃得好睡得好,不那么努力算了,横竖毕业不难。可妥协不来自己要的人生,一想起我哥为了摆脱贺家熬出的黑眼圈,我咬咬牙,还是觉得,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