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以暇地看着景澄,轻眨着他那双最多情又最专一的桃花眼。
这样近的距离,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五官的优势被进一步放大,上位者做哥哥时也是管束居多,发号施令言简意赅,景澄从小到大听过贺明霁无数次“不行”“不能”“必须”——就连夜里,他不允许,她就只能凭收紧挤开的触觉感受他在何处。
但此刻贺明霁却完全是温驯讨好的姿态。
不是兄长讨好妹妹,而是男人讨好女人。
年少的昏君似乎被再一次蛊惑,她湿润的唇瓣微张开了些,落在黄油块上的手指急促地往上,拂过贺明霁滚动的喉结。
贺明霁眼中攒出笑来,配合地将肩膀放得更低了些。
景澄眸光闪烁,冷笑一声,用指尖狠狠捏开贺明霁的嘴唇,中指食指并着塞了进去,恶劣地按下。
贺明霁尝到浓烈呛鼻的绿茶味。
紧接着,一管牙膏被景澄准确无误地扔回玻璃杯里。
霎时间旖旎的氛围烟消云散,趁着贺明霁还在愣神,景澄一跳三步远,大声,扬长而去:“笨蛋贺明霁,没想到吧!这次是我赢啦!”
门铃声适时地响了起来,应该是早餐送了上来。景澄踩着拖鞋,哒哒地跑过去拉开门,隐约听得到她说“谢谢”的声音。
贺明霁愣了几秒,转身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象牙白的身体上线条起伏流畅,锁骨、胸口、手臂全是另一个人留下的牙印或者抓痕,绿茶味的膏体没完全被她塞进去,有一抹附在了嘴唇下,令他看起来颇为可笑。
半晌,贺明霁摇了摇头,神情矜淡散漫:“好吧,确实不怎么好看。”
年轻男人低垂眼睛,将膏体捻至指尖,慢条斯理地吞咽下那点清冽发苦的味道。
瞬间,舌尖泛着涩意濡湿,如同接吻时最诚实的生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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