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学校见。”如傍晚一般,景澄和毛头毛脑的铜锣烧说道别。
门阖上时,仿佛有人在低低叹息,轻不可闻的遗憾。
景澄再次回到露台。
风把她包裹,楼下已是一片浓墨般的黑暗,看不到任何事物的影子。小区里的栾树遍是橙红黄绿,依稀能令人辨别出些许连绵的轮廓。
景澄往树的方向多看了会儿,不知为何,总觉得它周围不该只有寂静。
她很快抛开这种莫名的细小感受,指尖点到通话记录上。
“正在呼叫”只持续了数秒,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景澄。”
那端极其安静,贺明霁说话的声音也比平常要低。景澄眉梢微扬,也学着他,笑着小声地说:“哥哥,你要休息了?”
“嗯,马上。现在都要十一点了,不早睡的人长不高。”
“一八八就很高?”
“反正比菜地里的豆角高。”
景澄乐不可支:“哥哥,是不是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只在乎两样东西的长度。”
贺明霁被噎住了,声音变得有点儿远:“我可代表不了别的男人,你哥哥在乎的也不是这些。”
景澄绷住笑,重重地叹了口气:“但是,你妹妹在乎。”
“看来我要进步的还很多。”贺明霁顿了顿,若无其事道,“之前打电话时,听到了不小的动静,是你摔倒了吗?要不要让崔姨过来一趟。”
凉丝丝的晚风吹到脸上,景澄伸手,把一绺格外飘浮的鬓发拨到耳后,指尖贴来簌簌的声响,是贺明霁那天掌住她后颈、亲吻时替她戴上的耳链。
差点儿摔倒的是陈嘉言,他手忙脚乱,摸黑才把想跳上栏杆的铜锣烧给抓回来。
“我买了花,比陈嘉言早”、“我也有礼物给你”
——现在一回味,这是什么地表最强酿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