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压回被子,听他一边叫自己名字夸赞自己安慰自己,一边把自己的手不留情地摁举过头顶。
现在,夜里癫狂的人重新恢复冷静,垂着眼睫,将她腿心处蹭到的药膏一点一点地擦至无痕,而她甚至还没完全恢复力气。
所以也就没有胜利的喜悦,两个人一开始的争吵本就无所谓输赢。
她灰心地发现,自己心里空落得吓人,简直是四室两厅。和之前完全不能比。
贺明霁转而问道:“猫怎么办。”
景澄不假思索:“和我一起。”
“就我所知,宜大附近并没有带独立花园的住宅,房东也不一定同意你再把一个房间装修成专门的猫屋。”贺明霁说。
“这种事情完全可以商量。”
“谁都不想让咪咪去闻甲醛。而且频繁搬家对猫并不好。”贺明霁撩起薄薄的眼皮,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它才到家两个半月。”
景澄也很理直气壮:“孩子不能离开妈妈,我不记得我当时有给你共同抚养权。孩它舅,我还在喘气,谢谢你对咪咪的关心。”
贺明霁默然。
他当时以为景澄心里还有那名斯莱特林,故而三口之家脑补出一个绝非他的男人。
他把对斯莱特林的嫉妒当成了厌恶,从而错失了咪咪的抚养权。
后知后觉真是为愚者创造出的完美词汇。
因为并非不能懂,是不能立刻就懂。 贺明霁从没料到过,自己平静乏味绝不肯行差踏错的人生可以有这样的变数,他期待景澄过得好,期待自己和她保有永恒的关联,有什么比亲情更安全?
贺明霁一度把养一个妹妹当做铸一件瓷器,也就没看清烈火中炙烤的是自己的泥身。
一丝不苟、长久忍耐,终烧制成体面的器物,原来是期待能给景澄扔地上听个响,好博她一笑。
贺明霁重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