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差。那你……”
他想说,那你睡吧,但又有些舍不得,半句话卡在嗓子眼,吞吞吐吐说不出口。
“没事。”林星的声音很温柔,“外面下雨了,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在看雨。”
“是雨声太吵了吗?你去飘窗旁边看一下,右手边窗帘后面有个按钮,可以把隔音卷帘放下来,睡个好觉。”
“不是的,是我本来就睡不着。” 祁洛有些紧张起来: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在想你。”
林星表述得非常直白平和,反倒把祁洛弄得猝不及防,心跳骤停。
他有些不敢相信,结结巴巴道:
“你、你真的会想我吗?”
她是真在想他,还是因为先前不回消息、不愿哄他的事情,如今在变着法地哄他呢?
算了,她愿意哄自己,也是好的。
祁洛没出息地想。
那边林星似乎是很轻很轻地笑了声,避开了这个问题:
“你有三十四天没有联系我了,之前的战斗很凶险吗?”
祁洛仰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缓缓闭上眼,任由视觉屏蔽,只留下耳畔她愈发清晰的音色。
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虫族的巨钳划开自己胸口的样子。
他真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那一瞬间,走马灯从眼前过,那些他想起来的,想不起来的过往,统统像河底淤泥,被翻搅而出。
那些电击治疗都没能叫他回忆起来的过往,如同海水倒灌,令他醍醐灌顶。
他从没有哪一刻,像那个瞬间一样想她。
想她温吞的笑容,想她莹润的脸庞,想她身上的橙花香。
想她在他身下咬紧嘴唇的样子。
他鼻腔里还能嗅到自己身上惨烈的血腥气,混着药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