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她一直避而不用的生菜就消失在了冰箱里。
调料架上摆着许多只用了一点的调料,是林星这两天拆的。
她每次做饭的时候,祁洛都钻进厨房殷勤打下手,她一开始嫌他笨拙,就只让他去切菜,居然切得有模有样,刀工利落。
他低头认真切菜,额前发丝垂落几缕,不知多久没剪了,已经长到了眉毛下方,快遮住眼睛了。
她习惯性抬手去替他撩起时,他瞳孔微颤,动作僵住,不敢看她,佯装镇定的结果就是,下一刻就惨烈地切到了手指,血溅当场。
他可怜地举着流血的手指站在原地,林星找了一番,头疼地发现家里没创可贴,一抬头发现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不由抽了抽嘴角道:
“自己含。”
还有客厅的地板,本来全都是水泥地,他还盘算着亲自动手铺地砖,被林星制止了,只说这是艾萨克的家,他随便动人家的装潢,总得问过对方的意思。
但祁洛已经联系不上艾萨克了,不知道对方到底跑去了哪里。
最终,他只好从商店批发了一堆泡沫拼图地垫,颜色是林星喜欢的浅蓝色,只不过铺上之后,更显得客厅其他地方寒酸破败了。
而且地垫颜色还是过于明亮了,衬得整个灰败客厅不伦不类。
祁洛看着客厅的样子,像是在琢磨怎么把这个房子推倒重来。 ——这是他不知要和林星一起住多久的地方,即使明天就会化为废墟,他也在尽心尽力地让她住得更舒适一些。
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天,林星的情绪总在糟糕和怀念之间反复横跳。
因时不时跳出来的回忆而低落,总害怕隐在那张熟悉的温柔笑脸背后的,是又一场恶意织就的幻梦。
可那些好又是真的。
他对她的好几乎已经到了没有底线的地步,会因为她皱一皱眉,就心慌意乱地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