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会用尖锐语言去刺伤别人的人,即使再难过,再生气,也不会。
长这么大,她遇到的几乎都是好人。
即使不那么好的人,对着她,也是愿意不自觉地变好一些的。
或早或晚。
所以,没有人教她恨。
她也不想去恨。
她看不到,祁洛的眸子里已经沉淀了化不开的、漆黑浓稠的暗色。
他缓声问:
“他从你那里拿了多少钱,我叫他吐出来给你,好不好?” “不是钱。不仅仅是钱。”
林星闷声道。
“……”祁洛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理智发出碎裂的声音,熟悉的失控感隐隐涌现,又被他咬牙压下。
口腔里隐有铁锈味。
他不敢问下去了。
等走进家门后,他轻轻将女孩放下,不等她站稳,就突然俯身将她拥入怀中。
林星后背贴着墙壁,茫然地眨了眨眼,下巴被迫搁在他肩上,刚刚还稳稳地背着她的男人,现在弓着身子,弯腰抱紧她,身子抖得厉害,比她刚刚抖得还厉害。
她刚想让他放手,就感觉脖颈处砸落很烫的液体。
水滴顺着颈线滑落,慢慢变凉。
男人哭得无声无息。
也不敢叫她看见。
“祁洛?”她有些被吓到了,抬手想推他,但最终还是在他胳膊上拍了拍,“怎么了?”
祁洛清晰地感受着曾经严重到躯体化的胃绞痛卷土重来,一边想着,他现在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一边又在想,要怎么在现在这种处境之下对院长出手。
疼痛尖锐地干扰着他的思考,他想嘶吼,想抗争,又想就此倒下。
林星能感受到他的悲伤和痛苦,但她好像没有过去那么在意了。
见推不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