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印、签名,都千真万确是他的。
尽管如此——
“这是假的。”
祁洛把文件摔回去。
“你失忆了,自然不记得。但法律效力不会以你的意志为转移,你说呢?”
祁父道。
“我是失忆,不是失智。”祁洛说这句话时, 居然还勾唇笑了一下,“当年的我, 即使有求于你们, 也不会舍得让林星被养在外面做情人,也不会仅仅为了调查她妈妈的死因——这样有手就能做的事情,就离开她。父亲, 你和我妈妈的教训还不够么?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才热衷于再制造一起一模一样的悲剧?
“是为了把我和你拉入一样的泥潭里吗?父亲?”
他了解自己,无论在何等情况下, 都不会复刻父母辈的悲剧。
即使生命受到威胁。
向下的堕落放纵固然愉悦, 但阈值被拔高后,紧随而来的就是无法餍足的深渊。
君子不立危墙, 他管不了别人,但自己的路,一步都不允许越轨。
祁父见状,与他有五分相似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你去问问,首都坐到高位的人,有几个不养情人,有几个没有私生子?你融入不了他们,不做他们的共犯,就永远不会成为他们核心利益的共享者!” “这种烂到根的共犯,谁爱当谁当!”不等祁父回答,他就果断道,“和祁家断绝关系的声明,明天早上会见报。我名下所有财产已经签字转让给大哥,所有的人脉,人情,都打好招呼,安排妥当,他们今后也会继续为祁家做事。”
祁父怔住,他明白后半句的分量。
祁洛在首都八年,手下带出无数优秀士兵,其中不乏坐到高位的将才。
而他本人,因为祁家的打压,只能坐在少校位置,八年如一日。
明白这一切内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