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力旺盛到异常,拉着她做各种事,甚至一反她预测地主动问起她在国外那五年,那梁又夏自然有很多可说,有时两人甚至聊到天亮才睡,像是在过法国时间。
梁又夏快乐又痛苦的同时暗暗猜想:这大概是他的轻躁狂时期。
第一次,她撞见他吃药。耿竞青顿了顿,没有说什么。 梁又夏从后面抱住他,轻声道:“你知道其实我可以做很多吧?”
耿竞青笑笑,心想,可是这些年崩塌或重建,都是想你什么都不必去做。
“你……”她抿了抿嘴,“你那些年怎么想的呢?”
“什么?”
“怎么想我的。”
耿竞青微愣,一时回忆倒转,忽然想起了今年生日那天。他缺席了众人办的宴会,而梁又夏走在他身旁,两人走进那家有点旧和小的饭店。
那时耿竞青觉得,这应该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过生日了。
跟她面对面坐着时,他说了什么来着?
“怎么想你的?”耿竞青想了想,“我真的……很为你骄傲。”
后来有一天,再回家时,梁又夏在房间里看见了四个东西,他的完完整整的复诊报告、《我愿意》的纸质版剧本、耿竞青十岁那年就拥有的最早的一本《我愿意》,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划痕。
最后是一份草拟合同,希望优秀的演员梁又夏可以担任电影女主角。
演员梁又夏是非常想和导演耿竞青合作的。
她花了一个下午浏览这些东西,那种感觉同走进“秘密基地”时类似——无法宣之于口,但浓厚到,浓厚到尽管她知道流泪没有用了,仍然不得不为此安静地哭。到底是在想念还是纪念呢?又或许,无论如何,这些东西都很难变成语言,因为它们不是耿竞青而是耿竞青的影子,它们是耿竞青等待的目光和指纹,它们是时间。
它们是敞开的一扇收藏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