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医生忍俊不禁,接了一句,见他不再执着于量表的事,便开始了别的话题。
聊了会儿见耿竞青放松起来,且又开始出神,便问:“在想什么?”
“……想起我认识的一个人,她到离开之前都没告诉过身边人得了双相的事。”耿竞青说,“我发现我挺理解她的。”
“谁都没告诉?”海医生微微皱起眉。
“也不是,告诉了她当时的男朋友吧,你看,父母好朋友都没告诉,就是让男朋友知道了……”
片刻,海医生轻声问:“你谈恋爱了?”
耿竞青的表情骤然紧绷了一丝。
而后,有点犹豫地点头。
“是先前那个人?”
“只有那一个人。”
“噢,那我明白了。”海医生端坐起来,“她现在知道了你的事?”
“知道了。”
“你是不太希望她知道吗?”
耿竞青抬起头看他,哑火了:“……不能这么说。”
风轻轻吹过,盆栽里的叶子也跟着摇摆。
须臾,海医生福至心灵:“是不是该这样理解,她知道并接受,是你们重新在一起的先决条件?但从另一方面来讲,你其实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正如你说你理解那种隐瞒的行为。”
耿竞青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这个人的重要性会和你的心理健康挂钩对吗?就像你之前说过的那样。”
“不是健康吧。”他想了一会儿,低声纠正,“……是幸福?”
“好吧,说健康太严肃了,不过其实……”
又絮叨了一番,耿竞青打断了他。
“海医生,你再给我安排一个全面的检查吧。”
在剩下的时间里,耿竞青重复他熟悉的一切,诊室里一片安静。
但在离开前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