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停了下来。
梁子杰站在门口,抱着那个天文望远镜,定定地看着他。
耿竞青顿住,而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有多可怕。
纸片在半空飘。
他看见梁子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玄关,而后嘴唇嗫嚅,似乎说了句话,可他听不见。他只看见这个年轻男孩有点可怜又沉重的眼神,好像在说:
我不想我姐姐像我一样。
梁又夏搬离的十天里,并不是与耿竞青毫无交流。她并没想分手,只是思绪乱得已经无法思考自己这个举措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第三天他们就通了电话,是梁又夏主动提出,中午一起吃个饭吧。耿竞青当时在房间里,明明也已经换好衣服,可在即将出门的时候却好像丧失了所有行动力,他趴在床上,而那边的梁又夏因为他迟迟没到,着急得打电话来:“喂?”
那一瞬,他意识到了她内心深处的害怕,那是道疤痕。尽管她并不知道他此刻究竟是什么情况——
耿竞青忽然想起徐永君的那一句,你跟你爸一个德性。
他意识到他可能要去看医生了。
命运那么捉弄人。
“……喂。”
她松了口气:“你怎么还没到?”
“……”耿竞青闭着眼睛,“我这边遇到点事。”
沉默了一会儿,梁又夏忽然低声说:“我没有想要分手。”
耿竞青“嗯”了一声。
第五天他去了医院。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也不是没有见面,但终归有什么变了,耿竞青开始不住地幻想法国:她去法国会发生什么?那离他太远太远,远远超过北京到香港的距离。她会遇到谁?他们之间会怎么样?许许多多问题扒住他的大脑,以至于他一觉未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又要去看医生了,他感觉那些药没有在他身上发挥一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