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进香樟树后,她差不多快被主仆三人的视线戳成了筛子。
“没了。”黄时雨在心里道一句抱歉。
“住口。”简珣不悦地皱了眉,“哪有你这样狠心的娘亲,胡乱说话也不知忌口。” 黄时雨果然住了口,紧紧地抿着唇角。
简珣解下蹀躞带上挂着的小荷包,油绿底宝相花纹的蜀锦,沉甸甸的,轻轻放在她手心,然后两手拢着她的手儿,暖着她冰凉的手背,低声道:“这是我小时候戴的金锁,久哥儿周岁礼定然用得上,将来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时下讲究佩戴父亲的长命锁,代代相传,嫡长子才有的殊荣。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
而她还在自以为是地沾沾自喜。
都快五月了,风明明很暖,可他与梅娘却浑身冰凉,好在他的手心是暖的,用力握紧她双手。
她克制不住地颤抖,他轻然一笑,“傻瓜。那是你生的孩子,没人跟你抢。”
黄时雨似乎是听懂了,抬眼看他,两片浅色的唇动了动,“真的吗?”
简珣说真的。
仿佛不敢置信,她飞快地眨了眨眼,连泪花也不小心眨了出来,“这回,你不骗我?”
“不骗。”简珣道。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深信他每一句口是心非,却总是怀疑他所有的真心。简珣弯起一抹浅笑。
“从记事起我就知道鸢娘是我未婚妻,我们门第相当,父亲又是故交,而她越长越漂亮,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我与她成亲既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是理所应当之事。”简珣故意不松开手,笑着看梅娘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花靥,“直到她与我退亲,我才发现自己竟一点也不伤心,甚至庆幸梅娘离不开我,只要我不放手,梅娘迟早都是我的……”
他那时从不担心失去她。
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