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们画署今年接到了离京采风的旨意,人人争之,为君效力……”黄时雨打破了静悄悄,相顾无言的局面。
程氏诧异地抬眸,目光与她相接,有过片刻的僵硬,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为君效力是好事情,”她低低道,方才还深凝的目光突然间竟有些失神,“你,也想为君效力吗?”
眼眶蓦地一酸,已经越来越擅于隐藏情绪的黄时雨早就有了不让眼泪流出的能力,她浅笑点了点头,“嗯,我想。”
程氏扭过头,不看她,淡淡道:“阿珣,不会同意的,你告诉我也没用。”
“我不是来求您做主的,我,只是觉得不能让您白疼我一场,总得有个相对正式的告别。”黄时雨惴惴起身,走到了她面前,比任何时候都慎重跪了下去,用力磕了两个头。
程氏的视线重新看向了她,跪在脚下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大姑娘。
简珣才兼领了通政司正五品右参议,身兼二职,大有叶学士当年的雏形,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就连心爱的妻子也益发温柔小意,少了几分少女的任性,多了些许少妇的知情识趣。
乐不思蜀,他早忘了当年按部就班的规划。
有趋炎附势之人试图进献健康美貌的奴婢,也有心狠的献上自家美貌庶女,无一例外,皆被他一一回绝。
他的妻子又不是不能生,只是还需要一些机缘。
以他之聪慧自然也知人们背后怀疑他不能人道,可他并不在意,能不能人道他的妻子比任何人都清楚。
鸢娘去年嫁的人,今年将将诞下嫡子,简欣兰忍不住在背地里发笑,又不敢当着程氏的面乱讲,便私下里与自己的阿娘说笑:“当初若是娶了我们鸢娘,今日怕是两个孩子都有了。所以人就该门当户对,小门小户养的,谁知道身上干不干净有没有隐疾。”
老太君怒斥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