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
白青栀坐在床上, 他感觉自己有些冷。
他的手紧紧握着范松云给他的那杯水,杯子上残留的水温,让他感觉有些略微得到慰藉。
四处无人, 他挑起眼,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几下房角。
——似乎没有摄像头。 于是他安静的把自己缩回被子里,躺回到床上。
隔着被子, 他的左手摸到后颈上的腺体。
腺体仍然肿着,有些隐隐作痛,在他的脖子上烧灼。
白青栀把嘴盖上,无声地笑了笑:“虽然我骗了你,范松云, 但你也不算多可怜。”
从他知道范松云是enigma的那一刻起,他便去了医院。
范松云以为是自己在狩猎他,殊不知猎物也在等着他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白青栀去了医院, 然后得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他的腺体已经坏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常年难见的易感期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在隐隐提示着自己,但是真的拿到这份检查报告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恍惚。
10年前的那场悲剧像一把刀把他从头到脚地彻底劈开,从他的记忆和身体上都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青春期的少年在病危与重伤中挣扎着,重生的代价是失去记忆和健康。
他的腺体被重伤过, 已经功能不全。
他没办法标记别人。
同样的,别人也没办法标记他。
那天他拿到报告单, 在医生的关切目光中显得很哀伤, 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欢欣雀跃了。
——他不必变成omega,也不必生孩子。
他想知道, 如果范松云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对他的态度截然相反?
但他还没打算亲自验证,至少不是现在。
尽管他已经不可能被标记转变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