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自己发烧了?上救护车的时候烧到四十度多,心率快一百六了,一直说胡话,把你哥哥急得要命, 在这儿陪了一天。”
周霄瞟了一眼床边上低着头拨弄手机的于朝宇,隐约记得早上自己好像是被拍醒的。
那护士长看着大约四十出头,很面善, 对病人的关怀也挺无微不至的:“最近是太累了休息不够还是精神上受了什么刺激?发烧到42度蛋白质变性, 对身体器官会有不可逆的损伤, 脑子都会烧坏, 工作别太累了,还是得劳逸结合,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压力太大了……”
于朝宇大致知道周霄是个什么情况, 就让护士先出去了,具体看护细节跟小傅说就行。
唯一的外人一走, 整个病房里就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于朝宇问他:“要喝点儿水吗?”
周霄干涩地应了一声,感觉身上还是有点发虚,于朝宇把他往上拖了拖,扶正了,拿一次性纸杯接了点水递给他。
清水滑过喉咙,滋润了一下嗓子,周霄小声咳了几声,把水放在另一边的柜子上了:“……应该是在学校一边学习一边搞项目没怎么睡够,没事。”
他微垂着头,侧脸略偏向窗户的方向,明白地表示抗拒视线接触,那漆黑浓密的睫毛如同乌鸦的羽毛轻轻扑扇着,脸色苍白,眸光暗淡,比起工作累了,看着还是受到精神打击的影响比较大。
可他这么说,于朝宇也只能顺着他,说:“我也没催你,没必要把自己逼那么紧。”
“对你的企业来说耽误的每一天不都是成本吗?”
“你能不能搞得定还另外一说呢,没必要给自己上这么大的压力。”
周霄沉默后,只给了他三个字:“……你不懂。”
不懂我想要为你做点什么的迫切愿望,不懂我想要回报你的心情,不懂你在我的人生中扮演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