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瞿家公子的手后,别说她,就连她们闻家都快要被瞿家挤兑没了。闻亦逍求了她这么久,可她连沈榭的面都没见上一次……
妇人低垂着头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闻亦逍看着母亲为难的神色,心底已然明了。
缓缓抬眸望着已经黑掉的电视屏幕,他轻声祈求道:“沈榭曾经给我剥过一个橙子,干干净净的,盘踞在橙肉上的每根细白脉络都剥剔干净了。可惜,被我放在客厅盘子里,放坏了……”
“妈,你能去找宿小杰问问那枚腐烂的橙子他最后丢到哪里去了吗?”
“我想要,你帮我去找找好不好……”
“闻亦逍!”
闻母再也听不下去,压抑着声音痛苦地吼了他一声。
然后努力将情绪调整平缓,柔声安慰他,“你忘了他吧。你要是喜欢……妈妈给你再照着他的样子去找,好不好?我们找个干净的,更漂亮的,心里只有你一个的,好不好?让他陪着你也是一样的……”
一样的?
怎么会一样呢……
闻亦逍闭上眼睛,心底痛如刀绞。
屏幕里那个一模一样的壳子里都已经不是沈榭,其他的,又怎么会一样呢……
他绝望得快要窒息。
那天晚上从崖底捡了一条命,却彻底摔断了两条腿,被瞿家老爷子整治许久,被他爹妈费尽心血从看守所捞回来后,就瘫痪在轮椅上,待在这座牢笼一般的房子里熬命般苦苦度过了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