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那个文件袋,起初有些不以为意,可等看清里面的东西,不禁皱了皱眉,紧跟着瞥向洛斯年。
“你认真的?”
洛斯年任他打量,表情毫无变化。
顾妄书将文件完全拿出纸袋。
打印纸上,清晰露出了洛斯年的照片。
这是一份实名举报信。
不是以李年的名义,而是洛斯年。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顾妄书眉心紧皱,“这份举报信一旦送出,你的生活就彻底毁了。”
洛斯年问他:“我现在这样,不算毁了吗?”
顾妄书不说话了。
洛斯年平静地说:“我一直在想,要怎么才能完全摆脱过去,摆脱像你这样的人。”
“想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答案了。”
“答案是,摆脱不了。”
早春浅金色的阳光下,洛斯年身形挺拔,眼瞳被照得通透清澈,不掺一丝杂质。 “你们就是我的过去,”他坦然地说,“我的过去就是玩物、器具、花瓶,任由你们赏玩、折辱、抛弃,这永远改变不了。”
顾妄书听着他过于直白露骨的话,指尖不觉蜷了一下。
洛斯年迎着他的视线,不闪不避:“你想让我沉浸在羞耻之中,我不会——这正是我的武器。”
“我的存在,就是顾家罪恶的证明。”
顾妄书短暂的动容消失了,目光渐冷。
洛斯年看着他的眼神,笑了一声:“看来你也知道,豢养伶奴是不该做的。”
顾妄书抿唇,过了几秒,开了口:“那是顾振华做的事,我并不赞同。”
“该用都用了,”洛斯年淡淡道,“现在才撇清,太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