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大比最后自是稚鱼夺得魁首。
奖品是一枚朱砂染的赤珠剑坠。
稚鱼最后却没有要那剑坠——少宫主嫌弃剑坠赤的太俗气,拿回去也是丢在乾坤袋里生灰。
因此,奖品只得退而求其次的交由大比第二名手上。
那剑坠的颜色确实极艳,更与吕正仪平日清风道骨的装束半点儿不搭。可他依旧将其悬于百纳之上,日夜贴身携带。
知晓来龙去脉的旁人见此剑坠,同情居多,兼有嘲笑。吕正仪恍若未闻。
唯有他师尊轻尘观主,实在看不过眼,点他道:“正仪,你我修道之人,执念太过,百害无利。”
吕正仪一贯是个十分尊师重道的好弟子。他低眉顺目,颔首称是。
可剑坠依旧不取。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执念太过。
他的执念,从小到大,仅来自那一人。 吕正仪很久之后终于知晓,稚鱼当日大比胜他那一招,名为明存。乃是稚鱼的本命剑意。
从此,他就很想再看稚鱼使出一次明存。
哪怕一次。
他想:哪怕再见一次,他一定就能悟出破解之法了。
眼下,机会近在眼前。
悬在剑柄的赤珠剑坠硌在掌心,正压在那被反复掐出的掌心疤痕之上。被他安放在乾坤袋中的波梨七宝刃像是感知到什么,发出不详的亮意。
吕正仪仿佛无感,只是含笑看着稚鱼:“端木道友,你何不使出明存剑意一试?”
稚鱼闻声,看向他。剔透的蜜色眸子像是蕴着一潭冰水,清澈而无比沉静。
就这样看向他人时,会令被看之人产生一种如被审视的通明之感。
吕正仪心底莫名涌起几分忐忑,又像是期待。他喉结因紧张微微一滚,面上却依旧坦然与稚鱼对视。
仿佛如此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