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舟渐渐适应了跟这样的母亲聊天,以一种大人的方式。比如聊不涉密的工作,聊外面的见闻……
她从不谈陆远,母亲没再问过,就如同和那几位队友的默契。
叶轻舟能感觉到,在这分开的一年多时间里,在她经历过蜘蛛筹划的一系列剧情后,她跟母亲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可以躺在一张床上无话不说的状态里了。
或许这就是长大成人的代价吗?
她拒绝接受,虽然明知道拒绝也没有用。
偶尔走出母亲病房的时候,她会想,如果当初刚一回来,徐暖阳就把她带到这里说“你妈需要你、联合政府需要你、世界需要你”又会如何呢?
她知道假想没有用,也知道成熟的人一般不会这么做。那都是中二动漫才有的剧情。
成熟的人只会像徐暖阳那样,先是企图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就拉人入坑,或者像陆远那样,忍耐着去做自己不认可的事情。
所有无法排解的情绪,伴着对徐暖阳的恨意日复一日地沉进心湖。
与之相对应的,职场上的叶轻舟却越来越圆滑,不是从前那种抖机灵式的开玩笑,而是跟队长们自嘲她的职位、在处长面前摆出有自知之明的态度、对着乔副局谦卑有礼。
这是她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去做的事情,是她选择专业的原因。
她原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正义的伙伴,再不济也是一个自由的媒体人,而不是任何一种摧眉折腰的……现实的人。
二十四岁的叶轻舟很鄙视自己。这种鄙视到了二十五岁,有增无减。
还留在身边的老队友只剩了宋启晨一个,张瑜和魏然已经去了跟陆远一样的地方。
叶轻舟手上的监护人文件变成了三份。看着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的宋启晨,她有预感这些文件或许会变成四份。
但宋启晨没有做跟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