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只有晏子俞一个儿子,不管他多无能,也只能护着他。
祝听寒被皇后身边的人一路隐秘地带走,她想起刚刚姨母深凉如水的目光,无数念头电闪而过,心里始终是一团乱麻。
“王妃,”是自小看着她长大的李嬷嬷,她叹口气说,“委屈您一下。”
说完,领着她从暗道进入直接东宫。今日的东宫一副死气沉沉的景象,一路到内殿,竟没看见几个侍卫。
李嬷嬷的脚步很快,她需小跑着才能跟上。这雨越下越大了,一股凛冽的风,厚重的雨雾拂到她脸上,沾湿她鬓角的发丝,模糊她的视线。
她只觉走了很远,快步走得她双腿泛酸发软,直到深处,才看见东宫的侍卫,只是他们淋在暴雨之下,被团团围住,兵器盔甲丢了一地,边上堆满伤兵和尸体,已经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东宫守卫才有这番投降之势。
什么人竟敢来围攻东宫?
她看见军卒身上熟悉的缨羽,尽管已有猜测,还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令她微微发抖。
宁卫的将士看到她,纷纷跪拜,黑甲点地,砸出一阵铿锵有力的闷声。
李嬷嬷立在她身后,声音颤抖:
“宁卫王要逼太子让位,皇后已知结局无法改变,只希望宁卫王能看在这一层层关系上,手下留情,为她母子二人留些脸面,不要将事做得太绝……”
祝听寒扬开被她抓着的衣袖,要继续往里进,宁卫的将首立刻跪到她身前:
“王妃不能进。”
祝听寒只问:“晏祁可在里面?”
将士面露难色:“……王爷在里面。”
“那便没事了。”说完提起自己的衣摆,跨过横在面前的一具尸首。
穿过一道道门槛,她终于看到原本应该在朔河的人的背影,只见他随两个副将背手而立,身上的盔甲染过血,黑得又深又沉,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