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要来看你,也吵着闹着要来。”
于锦铭望向穆淑云。“从中西女塾毕业了?准备考哪所大学,还是出国?”
穆淑云趴在桌子上,摇摇头:“没想好。”
“现如今,英法德都已经是过去式。”于锦铭道。“你要是打算留学,就去美国。”
于锦城却插话道:“读书的事暂且放一放,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说罢,他递给穆淑云一个眼神,示意她先出去。
门扉轻轻一声响,屋内只剩兄弟二人。
暂时的寂静。
“怎么不装蒸汽锅炉,”于锦城蹙眉,打怀中摸出烟匣子。“不冷吗?”
“还好,军区宿舍都这样。”于锦铭边说,边摘下手套,起身去点火盆。“我也不怕冷。”
“父亲很想你。”
于锦铭用打火机点燃盖在火盆上的麻杆,凑到唇边吹几下,火星飘散,面庞霎时一红。
“他身体怎么样,还好吗?”他问。
“就那样。”于锦城缓慢地吸着烟。“日常生活都没事儿,上前线指挥是难了。父亲戎马半生,想是心里那关过不去,脾气一年比一年坏,常冲三妈和你嫂子发脾气。”
“辛苦你们了。”
“一家人,应当的。”于锦城点头。
话音落下,屋内再度陷入沉寂。
窗外北风呼啸,沙尘与朔雪满天飞,纠缠在一处,混杂成黯淡的灰白。一阵阵横着刮过去,难分彼此。
“你话少了许多,”短暂的两两无言后,于锦城再度开口。“倒显得我啰嗦了。”
于锦铭笑一笑,引燃煤炭。“那时太不懂事。”
“我这次来,有两件事。一个是想谈谈你的婚事。”于锦城伸长胳膊,点走烟灰。“你今年也二十四岁了,升了少校,穆家跟咱们是世交,淑云你也从小就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