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算得了什么?
她想到这儿,头低下来,靠在丈夫怀中,像美丽玩偶。
苏青瑶小声啜泣几声,五指在他的掌心颤动,呼气羽毛般挠着男人的喉结。
“哭也不会,”徐志怀拿纱布包好伤口,脸微低,面颊轻柔地摩挲起她披散的黑发,叹了口气。“成天不是脚底板割破,就是用刀把手划出一道口子……乖瑶瑶,你离了我可怎么办。”
他这番话一说,苏青瑶反倒渐渐止住眼泪。
她问:“你怎么回来了?”
“没什么事,就提早回来了。”徐志怀仍抱着她,拇指擦去泪水。“吓到了?”
“有一点。”苏青瑶说。
徐志怀轻笑。“还跟小孩子一样。”
苏青瑶想说她早不是孩子,张张嘴,依旧没说成。
她微微叹息,在他耳边问他,“吃饭了吗?”
徐志怀说:“还没。”
苏青瑶“嗯”一声,叫他先随自己上楼换衣,又拜托小阿七收拾好纱布,再叫厨子重新起火,煮碗热馄饨送来。
二人回卧房,徐志怀脱去外衣交给她。苏青瑶挂好外套,进盥洗室,绞了热手巾来代他揩脸。她左手使不上劲,抬臂替人擦洗,多余的水珠沿小臂滑入喇叭花般炸开的袖子,热乎乎流到半截,水凉了,湿了袖管,阴嗖嗖的冷。
徐志怀见状,皱皱眉,拿过手巾,自己擦完脸,又问她:“伤口疼不疼?”
“还好,”苏青瑶看了眼缠着纱布的左手。
“以后少动刀,想吃苹果有下人削,轮不到你来弄。”徐志怀叹气。
过不久,热馄饨也煮好送进屋。苏青瑶从小阿七手上接过,端到小桌,右手捻着小勺荡去油水,递到徐志怀手里。跑接力赛似的,一层一层往上递,递出个尊卑。
初初入春,到夜里,洋房内仍要开暖气。紧凑的热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