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过去,看她,一张莹白圆润的脸嵌在披散开的乌发里,盈盈如贝珠,唇蹭了蹭她的鼻尖,没反应,触到她浅粉的唇瓣,含住,舌尖柔柔刮过,也没,彻底睡熟了。
徐志怀起身,坐在床沿,摸黑点燃一支烟,默默抽着。
乱世,要垮台,太容易,往上爬,才难。
他父亲说过,也带他逐个看过,酗酒、赌钱、玩歌女、蓄娼妓、抽鸦片,这五样,沾哪一个都要命。他一直记在心里,也照做。细数人生叁十年,他眼看清政府垮台,迎来共和,袁世凯复辟失败,军阀混战数年,然后打北伐,建立南京国民政府……
往后,往后——
徐志怀弹走烟灰,两指夹着香烟,火星在指尖燃烧,猩红的一个圆点,如同红色的蚁群啃噬着烟草。
他想,自己该戒一段时间了,过犹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