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谢昭站在镜子前,空白的墙上浮现出了黑白棋局。
她在头脑当中下棋,所有的棋子已经列阵。
明天她就会把他的照片交到以撒手中,找到他的真名实姓。
隔壁钢琴声好像要断裂掉了,真是一个在今夜心碎的男人啊。
谢昭想到了房间里壁画上的怪物。
怪物会念人的名字。
她想到了一个梦魇的好借口。
谢昭将睡衣拉的更乱了一些,让脸色苍白。
就让隔壁的那个男人愧疚来得更猛烈些吧。
她将血印抹到了额角,砸碎了旁边的花瓶。
第46章 梦魇
巴赫的音乐通常能让江慈感到平静,但今天不行。
他在弹琴,但弹琴弹得乱七八糟。
谢昭有可能涉嫌内幕交易案的动机是血亲复仇。
血亲复仇与司法精神的微妙关系,在东西方文化中都存在。
以暴制暴的野蛮血亲复仇,与现代社会文明的司法精神是相违背的。但是跨越东西方文明,普世道德价值对这种跳过法律寻求正义是认同的。
谢昭是个中国人,要分析她,不能跳过她所属的文化基因。
江慈不能说多么精通中国文化,但他也知道礼记中的父之仇弗与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交游之仇不同国。
从周礼就开始有关于复仇的规定。 到汉朝开始兴盛的儒家大复仇主义,公羊派甚至提出百世过后,依然可以报仇。自古以来,在法律无法伸张正义的情况下,为血亲复仇就是一种道义,一种无可辩驳的天然正义。
江慈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如果谢昭只是把这五六个人捅死了,他真的可以非常果断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这几个人都是人渣败类,他们的死对社会的危害性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