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管家提了个透明的桶送了剪刀过来。贺尧接过剪刀,剪了几枝放进桶里,等管家笑眯眯地说够了,他才把剪刀归还。
管家提着花回去了,贺尧拍了拍手上沾上的碎屑,转头看向席闻知。
“说吧。”他知道席闻知有话要说。
席闻知双手插兜,表情有些无奈地道:“你不要,母亲只会以为你想要的更多。”
这是个什么道理?贺尧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作为被无端猜测的那个,他一脸懵地说:“我没有。”
席闻知看着他,沉思片刻后道:“我知道,你不想要,回头我和她说。”
贺尧何止是那副画不想要,连那未知的画廊也不想要,“你是不是又有事要骗我?”
席闻知:“为什么这么问?”
“你之前给我的是不是因为愧疚?”
席闻知想说不是,他不想给贺尧负担,可贺尧在盯着他的眼睛,他也答应过贺尧不再骗他,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嗯。”
“不过这次不是。”他补充道。
“那你为什么又突然送我东西?”
“我得替母亲考虑。”席闻知不躲不闪地直视贺尧看过来的视线,“同样的,我也要替你考虑。” “你在说什么?”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贺尧皱起眉头,把这话反复想了想,直到明白背后要传达的意思才带着几分怒气道:“张教授说你好好的,每次的结果都很好。”
是这样没错,但是席闻知习惯了安排好一切,他不喜欢事情发展到不可控后再去想要怎么安排,“好,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列在遗嘱上,等以后死了再给你。”
“……”
贺尧这下知道有气撒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了,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隔了好一会,才对席闻知道:“你不怕我谋财害命吗?你就要立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