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川收拾起心中的不满,再次看向陆建业。面前的男人,神色忧虑,仿佛每道皱纹里都夹着担心,但一双眼睛却幽若深潭,波澜不惊。
一瞬间,陆平川想通了——他的父亲圆滑狡诈、善于算计,绝不会因为什么鸳俦凤侣、老牛舐犊的情感,就大费周章地去救余香。
思绪纷繁间,他又瞥见那两个威士忌酒杯。接着,他敛去浑身利刺,只道:“我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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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平川离开书房,走到车库,毫不意外地看见陆星河等在那里。
他踱步到车门旁,揶揄道:“等我来,又送我走?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陆星河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想起余香,他又把这股羞愤忘在脑后,只说:“爸爸都和你说什么了?”
“他要我去说服我外公,出面疏通关系,好把你妈捞出来。”陆平川凑到陆星河跟前,“我外公,去救你妈,你说好不好笑?”
陆星河听着,攥紧了拳头,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那你答应了没有?”
他问完,却一直没等到陆平川的回答。几分钟过后,他急不可耐地抬头,就见对方嘴角带笑地看着自己,一双眼睛却异常狠厉。
迫于这种压力,陆星河顿时噤声。少时,才听陆平川问道:“除了你和我,今天上午还有谁进过爸爸的书房?”
“今天上午?”没料他会这么问,陆星河一怔,本能地回道,“文叔来过。”
“文叔?”陆平川疑惑道,“哪个文叔?”
“沈学文。”陆星河答着,心想这位大哥还真是不关心集团事务,“他和我妈一样,都是陆氏集团的高级董事,也算爸爸的左膀右臂。”
听陆星河这么说,陆平川便记起来了。他小时候,与这位沈学文有过几面之缘,印象里是个瘦瘦高高、温和儒雅的斯文君子。白锦曦病重的时候,他还代表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