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这个念头的时候,舒悦觉得她好像进步了。
要忘掉孟芝妤没那么容易,两年的关系对舒悦来说也不是过眼云烟。偶尔的瞬间,她的脑海还是会被一些闪念击中,关于孟芝妤,关于她们的过去。
分手的时间越久,孟芝妤带给她的痛苦就越模糊。与此同时,这个人给予她的好,反而会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她淋雨后生病发烧,孟芝妤一边骂她为了看鸟连命都不要,一边在她家给她煮粥,虽然嘴上不停地嫌弃她家的碗也和她这个人一样无聊,都是白底烧瓷,没一点颜色。
她们虽然不能在学校里公开,但偶尔假装不认识擦肩而过后,孟芝妤会给她发消息,跟她在表演系的道具间偷偷见面,抱着她说今天好累好想她。
所以,这两年,和孟芝妤分分合合,对舒悦来说总是有原因的。在激烈的争吵带来的阵痛和麻木消退以后,她总会一次又一次地温习孟芝妤带给她的温暖。
第一次有这样一个人,闯进她的世界,叫她招架不能,痛苦却又不舍。
只是这一回,痛苦压过了不舍,阵痛变得不再麻木,而是尖锐而清醒,撕扯着她的神经,仿佛一种自救本能。
也许和孟芝妤彻底分开并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舒悦很欣然。她正在适应这种生活,并且发现,这样的生活,没她想象的那么令人害怕。
她终于可以不需要担心另外一个人的评价和意见,而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这种感觉,竟然是如此的久违且自由。
“来了!”耳麦里传来林初难以抑制的激动声,“来了来了!西南方向,飞过来了!”
舒悦立刻举起望远镜朝林初报的方位看。
一只白鸟飞了过来,张开翅膀时,羽翼下是一片橙红。它轻盈地落在不远处的田埂间,喙黑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