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仍旧清晰地记着那双眼。
梦里还有许多的旖旎,但是在那样的黄金囚牢里更像是折磨,顾峤不愿意再回想,榻上却已经是浸湿了一片。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扶着额角,神色茫然。
日有所思,梦里的商琅一直都陪在他身边,永远也不会离开,像是个极乐世界。
但是他似乎……无法去面对那样被彻底折断傲骨,黯淡无光的丞相大人。
对于商琅而言,出众的容色与其说是一样优势,倒不如说是让他与世人割裂的那把刀。
这位惊才绝艳的年轻丞相,本来应该青史留名受万人敬仰,却因为张了这样一张秾丽漂亮的脸而让旁人质疑他以色侍君,在他的人生上刻下一个难以抹消的污点。
也自然而然地激起来了顾峤骨子里的掠夺性。
有了这一场梦境的警示,顾峤没有再去多做假设。
他现在对于商琅就只剩下了心疼。
仕途顺畅之余,他这过往的二十多年因为这张脸究竟遭受过多少的恶意,顾峤不敢去想。
怎么能金屋藏娇呢?
他的商相应当继续在朝堂上为国为民才是。
顾峤闭了一下眼,恰好听见了外面的更鼓声,马上要到了上朝的时间,他便直接起身更衣,然后奔去一旁商琅的住处。
因为商相身体的原因,之前人住在丞相府的时候顾峤也没舍得让人早早起来去上朝,允许他在朝会的时候直接乘着马车入宫。
每到冬天人跟着他住在宫中的时候,更是等到他醒了才去把人喊起来,然后一同乘着御辇。
往日宫人都是要等到更鼓打过去之后隔一段时间再来喊顾峤,今日他自己醒得早,收拾完的时候商琅便还没有起身。
屏退了宫人,顾峤缓缓推开了商琅寝室的门,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