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垂下睫毛,“很累……很疲惫……大脑好……好像一片空白……”
许谨礼握住他那只未打点滴的手,“不要多想。”
景承很勉强地阖了下眼帘,“小鱼……我想睡觉。”
许谨礼连忙帮把被子盖好,“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要管,这几天我照顾你。”
很快,病房内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这时,那个名为t的人又一次打了进来,许谨礼正要挂断,就听到景承轻声道:“……是他吗?”
许谨礼抬起头,发现景承已经睁开了眼。
“是t……”许谨礼俯下身,“你要接吗?”
“……接,”景承缓缓看过来,“把手机贴、贴到我耳边,你不要听……好不好?”
许谨礼心里一酸,接通电话,放到景承耳边。
景承几乎没有说话。
如此近的距离,t的声音不可避免地泄露出来,对方的声音逐渐与那天露营见到的男人重合,许谨礼听着他反复的解释与道歉: 对方说:“橙橙,你还好吗?我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橙橙,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不会再让她去找你的麻烦,对不起……真对不起……我会离婚,你等一等我,我一定会离婚……”
在对方持续的道歉与承诺中,景承一句话也没说。他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静静地,听着贺嘉明的忏悔、保证。
这时,贺嘉明突然说:“橙橙,我听说你住院了。”
景承的眼睛在此刻毫无征兆地变红了,他缓慢地转向手机,虚弱地开口:“贺部长……谢……谢谢你帮我解决妮妮的问题……”
“不要紧,那是我应该做——”
景承轻声打断他,“以、以后……请你不要联系我了……”
在对方的陡然焦急的声音中,景承看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