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你就是想看我不得好死,想看我和我爸一样都不得好死。”
顾成峰明显一顿,旋即笑了,眼角剪出两道细纹,他的笑是真心实意的:
“你真是你爸的儿子,但是你误会了一点,你觉得我恨你爸,可我没有恨过他,从来没有,我说过了,我很欣赏也很佩服智勇哥,这是我的真心话。”
“顾局的佩服和欣赏可真让人无福消受。”
“看过《书剑恩仇录》吗?”
顾成峰的话题跳跃之快让我跟不上他的扭曲思维。
“什么?”
“我很喜欢里面有一句话,从小一直记到现在,‘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没看过。”
顾成峰面露惋惜之色:
“我也不想智勇哥死,只是他不得不死。”
顾成峰又用那种恶心的眼神注视我了,我从刚进警局时他就对我关照有加,驻留在我身上的目光也总是像在透过我望向远处,偶尔他甚至会盯我的脸盯到走神。
当时我缺心眼,竟天真愚蠢地以为顾成峰惜才,实际上顾成峰只是透过我锚定故人的影踪。
我和我爸有着极为相似的脸,我是一块属于我爸的活体墓碑,一张彩色遗照,每次我出现在顾成峰眼前,都会无可避免地唤起他和我爸的过往种种,回忆如云如风如雨,云会散风会走雨会停,而十多年不过是岁月的一瞬眨眼,回过神来,有人已经往前走了很远很远,有人则永远跳出了时间。
“算了,不小心跟你说太多了,”顾成峰又恢复那副捉摸不透的、神秘又有些瘆人的优雅笑容,他站起来朝我微微欠身,“还有一件事我要感谢你,这纯属于我的私事。”
这老东西还挺有腔调,我头痛得很厉害:我他妈不会又做了什么蠢事便宜顾成峰了吧?!
“顾局折煞小林了。”
我故意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