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存着一阵失衡的眩晕感在体内挥之不去,我怀疑自己被敲出脑震荡了,不幸中的万幸是脑浆没被敲出来,我只能这么乐观地安慰自己。
最令我匪夷所思的是明明要上门找我的是莫寥,怎么门一开莫寥有丝分裂成三个绑架犯,还把我丢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八成是想要我的命。
究竟是从哪一步出问题了……我闭上眼睛开始复盘,思考我在雍城去过的所有地点:抵达雍城动车站,苏俊丞接我下榻牡丹宾馆,在楼下的小吃店吃炒粉,到雍城警局开会,来别墅酒店调查,明明什么都还来不及干就被绑了,也是有够倒霉。
随后我心底不由得生出强烈的怀疑:打电话给我的“莫寥”,真的是莫寥本人吗?毕竟有庄宵玉冒充顾还给我打电话的先例在前,甚至庄宵玉还是用顾还本人的手机号,这个“莫寥”仅仅是用随便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我竟然还傻乎乎地上当,手机里的反诈app白下载了。
怨天怨地还是怨自己,都怪我对莫寥盲目信任,就是没想到要我死的人这么多,还能借莫寥的名义引我入套,而且对方对莫寥有一定的了解,极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我和莫寥的共同认识的人说多也不少,印象中我也没招惹过谁啊——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在不知不觉中惹了谁,也不至于严重到要我命的程度吧?这是得多恨我?
当务之急是先逃出去,我再一次试图站起来,用额头和未受伤的左肩抵住地面,慢慢调整姿势,我现在头肩腿都有伤,行动受限,挪了半天才勉强站起身。
我完全是摸瞎着走,转了半天也没摸出条道来。
人在视觉受限的情况下很容易遭遇所谓的“鬼打墙”,这是有科学依据的,人在走路时会根据视觉来调整方向,视觉受限后就失去了引导,加上人的左右脚迈出的步伐频率不一致,导致行走的方向会产生偏移,于是我索性又往地上一躺,骨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