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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啦,书kai子,这次惨了!原来我今天约了心哥,但我竟然给他忘掉了,害心哥等了我十分鐘。他、他刚才还恐吓我说如果五分鐘之内不出现……」

「行了,我老哥都说到这个份上,你还敢赖在这里跟我们说前因后果?赶紧走吧。」陈秋不耐烦地掏掏耳朵,林春则默默地替戴志收拾文具、笔袋之类的东西,戴志便一阵风似的出了去。于是,屋内又只剩下陈秋和林春两人。

陈秋说,其实他并不觉得那本书沉闷,那是阿城的《棋王?树王?孩子王》,三篇小说的背景都是文革年代。他之所以上来,只是单纯对林春的家感兴趣而已。林春出奇地问:「有什么值得你感兴趣?我早就说过我家很小,而且没有游戏……」

「因为我对你有兴趣。」陈秋本来正在打量着林春的书柜,忽尔转过头来对林春一笑。林春一时不好意思,别过脸,有点懊恼地叹气:「本来打算做报告,现在……」他想说现在陈秋又在这儿,但想想看,这样说好似暗示陈秋必定会对他做些什么似的,是以林春又收住话。可陈秋轻笑出声,似乎猜到林春的言外之意。

林春索性离开饭桌,放着桌上一大堆的杂物不收拾,逕自坐在钢琴面前,打开琴盖,放上琴书,然后练起钢琴来。他已经考过八级的钢琴试,日后上到大学就可以出外面教琴,赚些零用。在香港,只要通过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八级钢琴考试,就有资格到琴行做钢琴教师。当然,如果你是在大学读音乐系的学生,那就更容易找到教琴的好差事。

他弹起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林春喜欢沉重的音乐,月光奏鸣曲就是那种会在丧礼上播放的曲子,林春有时想,他死之前一定要叫子孙在他的葬礼上放这曲子。每次弹这首曲,他都想起河流,在无人的夜晚中、默然向前流的河水,尤如生命,每一分一秒都在逝去,逝去之后就不可能再回来。可是,表面上,河流看起来却如静止一般,然而生命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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