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
薛烬顺着桑渝白眼瞳乱转惊恐万分的视线回头看,也登时吓了一大跳。但好在他非常快地稳住了心神,朝裴行之自然地笑了下,“好巧啊,也是来这里看薄荷吗?”
裴行之扫了眼被薛烬攥在掌心揉捏的叶片,冷声道:“不巧,我来找你,还有你后面那位。”
“……”这话怎么接?
尤其是裴行之连睡衣的扣子都来不及扣好的模样,更显得现在这个场景,好像在抓.奸?薛烬很少感觉要维持笑容居然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
桑渝白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讽刺薛烬没有同理心,现在一碰到纵火案的主使人,却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薛烬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摇摇头,下一瞬,自己的头就被一双手用力掰了回去,余光里桑渝白的眼睛又发生了一次地震。
裴行之正对着他的眼睛,冷冰冰:“你在看谁?”
薛烬眨巴眨巴眼睛,“看你。”
像是从天而降一盆凉水浇在了他火烧火燎的心坎上,裴行之喉结滚动,按着薛烬脖子的手指轻颤,刚想说话,一股突如其来的大力就按在了他的胳膊上,手的主人还在微微发抖。
桑渝白的声音也在抖,“别欺负他!把他喊出来的是我,你要做什么,都冲我来!”
裴行之皱起眉,冷冷地看过去。
薛烬费了好大劲才憋住喉咙的痒意,如果他没看错那天晚上裴行之的眼神,没理解错裴行之的意思——刚刚那个动作,其实是想,亲他吧。
桑渝白被裴行之吓得腿一激灵,但看到薛烬低下头,心里更觉裴行之的威压把薛烬吓到了,咬牙切齿道:“裴行之,我警告你,你放火烧沈文溪工作室的事情我已经告诉薛烬了!你要是敢动薛烬一根手指头,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起来!让你们裴家从此在临海市颜面扫地!!!”
话音刚落薛烬就感觉自己这次真的要破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