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布盖着,布下肯定不是哥哥的脸孔;不过他跟哥哥的身形很接近,几可乱真。
我凝神看了很久,这具身体并没有呼吸的起伏,要么是死尸,要么是仿真度很高的人体模型。
……我们家怎么会找到这种东西?
葬礼上老头子和老妈都表演得很逼真,老头子全程都黑着脸,笑也不笑;老妈则动不动就红了眼,一副忍着泪水的可怜模样。
相较之下,崔丝缕的反应相当从容,对哥哥的死完全表现出「只相处了短短几年的义姐」的情感,在现场非常冷静有礼地招待人们,井然有序。为免穿帮,我也傻兮兮地跟在崔丝缕后面。
与我家关係不错的容颖与容颖父亲也有出席,看得出这位哥哥的前任未婚妻很关心崔子行。她满脸愁容,并且吐出优雅美女才拥有的落叶叹息。嘖,哥哥跟她到底是什么关係啦?
另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物姍姍来迟。一见到他,我几乎要兴奋大叫「金主大人」了,他怎么不通知我?
此时崔丝缕没有亲切地称呼他做「小聪」,仅说声「刘先生」,点头示礼,然后又去接待其他入场者。
我一边招呼金主大人,一边维持哀悼的脸容问:「刘先生,你怎么来啦?」
「你以为我很想见你?还不是老爹派我来。」
他说话时嘴巴完全没动过……哇塞,我第一次发现他能够说腹语耶!金主大人真的好厉害!
哥哥的葬礼,无论是刘敏聪还是作为家属的我都没有逗留太久,第四天我便收拾行装准备跑了。春雨绵绵的三月,老家的桌子、木柜全都惹上一点湿气,昨夜洗的衣服还没乾,因此离别时间有所耽搁。我间着无聊,便去逛逛老家后方的庭园。
呼,好久没来这边了。现在庭园正是春意正浓,嫩叶尽出,一颗颗大的小的花苞如入甜梦般,再过阵子便会缓缓转醒,开出鲜艳的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