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手中铅笔安静地挥舞。
他只瞄了我一眼,而后低头专心作业:「小逸,怎么还不睡?」
「有正事跟你谈。」
「小逸的正事?」
「别装傻啦,我要跟你讲那份蠢合约!」
「哦。讲吧。」
他早已预料到我会问这件事吧,态度从容得很。我坐在他旁边,唔,他正在画画。虽然是室内,哥哥却採取户外写生的坐姿,曲起双膝,用4b铅笔涂画阴影。啊,这张睡房素描画像非常写实,每个细节都不遗漏,连金属闹鐘外壳上的模糊倒映都画出来,就像用黑白照相机把房间拍下来,再用photoshop加工为素描图画。
只见他指间之笔斜斜扫画,有如有阵夜风吹来,本来平板的窗帘竟然动了,在地上扫出稀薄的、弯曲的影子。
我凝神看着他每一笔,屏着大气;在这幅由黑、白、灰所构成的图画里,我竟然看到了幽丽醉人的月光。
直到他停笔,我的呼吸才能稍微平顺:「哥哥,你的画很棒!」
「还好吧?我很久没画画了。」他高举那枝长长的铅笔,笑了:「小逸送我的,我到今天才开封呢。」
我花了些时间才认得出,这根暗绿色的铅笔正是一个多月以前,我硬买给哥哥的──虽然,当时我是用他的信用卡买的,现在尚未还钱。
他换了一枝较浅色的,让某些地方表现更圆滑无缝……啊,又是让人禁不住屏息的技巧啊。
我的双眼没能离开这幅越来越漂亮的画,不由得感叹:「我好久没看哥哥的画了……真的好棒!」
他在半开的房门画了一个弧度,问:「要我帮你画一幅吗?」
「呃?」
「我还没画过长大的小逸呢。」他将我硬挪到窗旁,暂且把刚才的画放进抽屉,接下来他化身为摄影师,这边站站,那边坐坐,务求要寻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