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袋里只有下斗前齐师爷给的“入伙费”,这会还剩下600多,哪里负担得起如此高昂的治疗费。
楠姐见我吃了死苍蝇的表情,心下了然,当即从包里摸出一沓子纸币,从厚度来看,差不多得有个三千多块。
她把钱全塞到我手里,嘴里催促道:“去缴费去,血清的事姐想办法。”
我看着厚厚的一沓票子,鼻子阵阵发酸。
“楠姐,大恩不言谢,我...”
楠姐用力捶了我胸口一下:“憋回去,别给老娘整这死出,抓紧交钱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外面的月色,我当时看了眼时间,是凌晨四点多。
......
缴完费,按照护士的指引,我背着阿欢,一手举着吊针,一手拿着缴费单子,脚步踉跄地往楼上的看护病房走。
模样看起来甚是凄惨。
推开看护病房的门,里面比我想象的要大一些,五六个铁架子床挤在一块,空气里全是八四消毒水的怪味儿。
大多数床位是空着的,只有靠窗户的两张床上躺着人。东边那个离得远,看不清脸,床前趴着位中年女人,看模样应该是一对普通夫妻。
西边的我多看了几眼。
那是名干瘦的老汉,一身病号服,没有陪护,也不睡觉,大咧咧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看起来十分精神。
我随便挑了个靠门的床位,把阿欢平卧在床上。
正给阿欢掖被角的工夫,我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毛。
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我发现西边的干瘦老汉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也不抠脚了,一对浑浊的老眼就那么死死盯着我,视线跟黏在我脸上一样。
我心头疑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东西啊,看我做甚?
有心去问吧,中间又隔着几个床位,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