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透透气,被憋在宫里的这几月实在是太过无聊,哪怕顾云溪时常进宫陪她说话,再加上有许怀鹤逗她开心也没用。
许怀鹤也看出她心绪不佳,主动提起了陪她去白云观散心的事,她立刻就应了下来,有许怀鹤陪着,应当也不会再出像耶律雪峰那样的事了。
随着身子一日日变沉,容钰也一日日更嗜睡,到了去白云观这日,春桃和青竹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床上扶起来,坐到铜镜前,容钰还不甚清醒地闭着眼睛。
直到她被扶着上了马车,马车又平平稳稳地出了皇宫,穿过繁华热闹的街道,来到了京郊,闻到了不属于皇宫内熏香的清新气味,容钰才惊觉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密不透风的金玉笼。
此时的京郊和冬日已是完全不同的景象,马蹄声踏初春的风,早已破冰消融的河水透出点点柔绿,像是水草在河底晃动舒展,又像是岸边的新柳抽出枝,落在水面上的倒影。
冬日的荒凉气息全然消散,山野间有几颗杏花树,在一片新绿当中绽放出点点雪白,混着青草的气息随风扑面而来,和宫中那些娇养的花朵截然不同,它们蓬勃地,用力地生长着,拼尽全力去求一点甘霖雨露,去求一线生机。
容钰看得怔住,许怀鹤温热的指尖拂过她柔软的脸颊,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容钰回神,“我们还是走小道去三清殿么?”
马上就要到春闱了,不少学子都会在考前去道观或寺庙烧香拜佛,求神保佑,希望自己能够高中,今日来白云观的学子们也不少,遥遥望去人头攒动,石阶上各色衣裳的香客比比皆是,容钰担心许怀鹤和自己的身份不便,也不想大张旗鼓,随手放下了车帘。
许怀鹤本想说不必这样麻烦,自有人为他们回避,旁人也不敢冲撞,但看着容钰被养的红润的侧脸,他又心念一动,贴着容钰的耳侧低声道:“嗯,我抱你去。”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