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审视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都是如凌迟般的酷刑。
而今身份对换过来,他为何能如此的乐在其中?不仅乐在其中,更是满满的期待。
从她将晏闻筝带进这竹屋便开始了,他顺从她的一切,满足她一切的报复,不会忤逆。
除了那少有的露出几次癫狂情绪以外,都是如现在的这般逆来顺受,甚至还让她看出来了……宠溺。
想到这,阮流卿被自己吓了一跳。
宠溺……
心狠手辣的晏闻筝怎会有这种感情呢?只怕不是宠溺,而是顶级狩猎者对掌中之物的玩弄。
高兴了,可以任由小宠物如何的造次撒野,倘若触碰到了那根底线,便会彻底露出真面目。等待自己的便是万劫不复。
那,晏闻筝的底线到底是什么呢?
一个月过去了,那些从他身上学来的伎俩大部分施展到了他的身上去,可他都一并收下了,没什么情绪起伏,反倒都是柔顺的接受和讨好。
还有什么呢?
阮流卿细细回忆,想起最初他寻着那些市侩之人和护卫、他给自己下的药。
纵使他已解释过,那为皇帝的意思,他也实为恐吓她。
可那一幕幕如梦魇般的画面在心底里留下的刺,不可能凭他几句话便能消失的。
那样的噩梦,若是自己这样对待他,那他又会如何呢?
将他扔给些亡命之徒,他这样的人又该感受到如何的痛苦?
阮流卿越想越深,可理智还在提醒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这渺无人烟的深林中,是没有人的,她也不可能去找几个人来配合她,况且,晏闻筝是有能一手捏死那些人的底气和实力。
软筋散对他无用,那些药恐怕亦是。那些人近不了他的身。
最甚的是,这个念头太过荒诞了,她做不出这样歹毒龌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