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飘逸银发,不轻不重往后拽了拽。闻归鹤猝不及防,眼中积攒的阴郁消散些许,从苏时悦手中抢过发尾。
苏时悦:“我记忆中的鹤公子,也没那么宅心仁厚。”
“而且,哪怕你明面上表现得再好,还有玄玉公子拖后腿呢。”她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如果是三年前的玄玉,现在应当不仅杀了人,而且早就带我离开这儿,不知道会对我做些什么——唔。”
最后的尾音,被强行堵在喉咙中咽下,闻归鹤干燥冷冽的掌心覆上她的双唇,阻止她继续说。月光之下,他的双颊染上层浅淡的粉,睫羽颤动的频率更快,甚至浮上些许湿气。
苏时悦含含糊糊地补刀:“你现在知道害羞了,当初装腔作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闻归鹤被她的话噎了一瞬,再开口,不自觉放低声音:“那个时候……”
苏时悦:“那个时候?”
她微微侧脸,含笑看他。
箭矢回转后激起的喧嚣,石块崩裂,尽数化为沉寂。死亡发生于脚下,而她只是睁大了眼,一错不错凝视眼前人,索取一个答案。
闻归鹤:“你讨厌玄玉。”
苏时悦顿时急了:“闻归鹤,三年不见,你倒打一耙的习惯怎么还没改。”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雪色的肌肤上,红梅色鲜艳的痕迹愈发明显。闻归鹤别过头,刻意停顿许久,才轻声说道,“那个时候,把玄玉与闻归鹤区分开,是我最正确的方法。”
一时间,苏时悦竟不知他是在为先前的所作所为辩解,还是已经做好引颈就戮,任杀任剐的准备,故而一五一十交代一切。
“你说的这些,有什么意义?”她试探性问道。
闻归鹤低声说了句话,苏时悦没听清。她双手趴上他的肩头,认真侧耳:“你再说一次?”
这一次,她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