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为了弥补昔日在她心中的落魄形象,少年指尖一拨,转出面未开折扇。
一别三年,他思念着苏时悦,同时在不断成长。再遇到同样的情况,闻归鹤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在苏时悦面前丢人。
他握着扇柄,眉宇深沉地注视下方男子,口中依然是讥诮之言。
“你应当,很想念她吧?”
“偷走她遗落的弓弦,捡了她未用尽的箭,甚至扮做她的模样。”
“她该是你的母亲才对,不过可惜,她不是。”
在裴沐川松手,箭矢爆射的瞬间,闻归鹤骤然扬手。玉面折扇“叮”一声,在金石交加声中与近在咫尺的剑尖接触,迸发出凄厉火光。
言语与灵力的编织中,苏时悦的眼前,隐约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形象。
彼时的纪真阁,以吸食人族精气为食。
蒹葭,便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厌倦了枯燥反复的日子,决定寻找一个颇有难度的目标。比如,那位不知为何获得无上法力,在龙椅上长生的人皇。
摩拳擦掌的蒹葭高估了自己,也低估圣君。
深陷进去的人是她。
作为女性,没有退路的人同样是她。
苏时悦想起自己曾经历过,或者说,闻归鹤主动分享给自己的梦。聪颖的小少年被一次次折断手腕,强硬,去取悦看不见的对象。
想来,是蒹葭夫人在游戏中动了真心,如同无数戏文中提到的痴情人般,用尽一切手段挽留心上人。
而她挽留的对象,却一次也没有回头。
于是,蒹葭放弃了那个孩子,离开天都。为排遣忧虑,她又一次寻找到了目标。
这一次,是个孩子。被收留的少年成为蒹葭的移情对象,她拿他当自己的孩子,细心抚养,重新感受到母子之情。
可那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哪怕他变换发色,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