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即使宜尔不在,徐亮和李荞安也能如常相处。
李荞安坐在一旁观望徐亮快雕好的观音像,慈眉善目的观音面容细腻,半闭的眼中隐含悲悯温情,叫人看一眼便觉得宁静。他心中微动。
“雕得真好。徐亮你可会做那种会活动的偶人?”
徐亮:“有一阵子痴迷看木偶戏,试着做了些。”
某个念头跳得更雀跃了。李荞安思索片刻后说道:“其实我一直在学木偶戏的唱念,师父叫我们几个徒弟夏演时表演自己创作的故事,以检验学习成果。我想请徐亮你帮我雕几个偶。”
徐亮攥紧了刻刀,“……我考虑一下。”
李荞安弯唇一笑,“多谢。”
“出师以后你便要一直在闭城演出?”
“出师还早,”李荞安轻叹,“不过夏演后就要跟着师父离开闭城了。” 荞安总是那个被留下的人,这一次他也要远走了。
徐亮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雕刻。尖锐的刀片在观音衣摆处划出一道褶皱,“你是不是喜欢宜尔?”
李荞安静静地看向他,“这么明显吗?”
得到确切答案,徐亮心中闷涩,但没有表现出来,“你对她太好了。”
“你不必担心,宜尔已经嫁给你了。她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
“……我知道。”
“话说徐亮你真是冷静。家里住着一个暗恋妻子的陌生男人,竟然既不慌张也不气愤。”李荞安垂着眼,笑得很轻,“心胸豁达得叫人佩服。”
“……过誉了。”徐亮不再言语,专心雕刻。
又是一连几日的晴好天气,雪渐渐开始消融了。它们就像一场白浪,突然涌来又无声地退去。
李荞安该走了。
宜尔送了他一段又一段路,路上胡言乱语不知说了些什么,还是送到了李荞安说的坍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