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他,自己又饿又冷又怕,缩在这里哭。
蔺青阳气笑。
他拎住她的细胳膊,把她拽进怀里。
她绵软推拒的力道连蚂蚁也不如。
“好了好了。”他垂头亲吻她可怜的眼角,“怪我,都怪我。” 她忿忿推他,浑身写满了抗拒。
他强行将她桎梏在怀里,温声安抚她:“是我没有说清楚。般若你想想,我身处万丈高空,距离雾都那么远,即便有心,也生不出翅膀飞到前线去——军情再紧,也急不到这一时半刻,对不对?”
她的身躯微微发颤,半晌,不情不愿点了点头:“嗯。”
他把她往身上搂了搂:“我就是担心你身体,想要留下来陪你,一时情急,口不择言惹你生气。”
她轻声道:“我知道了。”
“好般若。”他叹息,“不吵了好不好?与你置气,我心脏揪着疼。”
南般若沉默一会儿,轻声问他:“你说,像我这样的身子骨,生在平常百姓家,真的活不下去吗?”
“是啊。”他垂头轻啄她的乌发,叹道,“就是这样残忍的世道。”
“我就是想着,”她带了点鼻音,微有一点哽咽,“就是,就是希望……倘若我这样的身子骨,生在寻常百姓家,也能有活路……蔺青阳,那该是多好的世道啊。”
他扯了扯唇,下意识想要轻嗤一声,却看见了她的眼睛。
黑暗中,她的双眼明亮炽热,就这样,眼巴巴望着他。
僵滞。
片刻,他喉结滚动,低嗯一声,抬起手指,虚虚抚了抚她的眼睛。
真是……比直视烈日还要刺眼。
*
天舟继续前行。
南般若把船屋里的东西扔得实在太过干净,蔺青阳好不容易在床榻下的暗箱里找到一张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