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只……纸扎的人。
愣怔片刻,她捂住心口,蓦地呛咳起来,咳到撕心裂肺。
显然,一刀杀了她已经满足不了蔺青阳了。
他要玩弄她,折磨她,以泄心头之恨。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他的影子像无光的深渊,漫过来,将她彻底吞没。
她抬眸望去,背着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知道漆黑的眼睛里闪动着两点冷光,仿佛幽绿的阴火。 他站定在她身前,唇角一点点咧开。
明暗光影间,他比那纸扎人更不像活物。
这个恶鬼一样的男人低低笑着宣布:“吉时已至,送入洞房。”
第8章 血色花结发合卺。
满堂红烛摇摇晃晃。
纸扎人扬着惨白的脸,睁着阴恻恻的点睛,笑看南般若在地上无望挣扎。
蔺青阳的脚步不紧不慢逼近她。
他投下的影子潮湿、深黑、黏重,她身陷其间,仿佛被无数来自地狱的骨手拉扯,怎么躲也躲不掉。
不知不觉被他逼到了墙角。
后背撞上冰冷的木壁,再也无路可退。
他忽然停下脚步,漫不经意看了看左右,视线缓缓落向插了龙凤红烛的漆金烛台。
南般若心脏不禁一颤。
曾经有一次,他一时兴起把她压在西界神龛前,信手抄起伽婆罗国供奉的金莲降魔杵,逼迫她一点点吞下。
圣洁的莲瓣沾尽轻透的露水,同她一样摇摇欲坠。
那一夜荒唐,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忘了自己是怎样哭着求他,求他不要让金莲去到连他自己都不曾抵达的地方。
他无视她的求饶,非但没有罢休,行径反倒愈发恶劣。
事后他尝到兴味,好一阵子,他都命令她时时带着那支金莲,片刻不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