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仪还没来得及向她道谢,另有宫人前来催促:“锦绣,娘娘醒了……哟,这是谁?” 锦绣道:“这是梅冈的宫女离离。”
“怎么跟她扯上了干系?”
锦绣解释道:“适才我去浣衣局拿新浆洗的衣裳,刚巧碰见她,便让她跟我一起拿来了。”
那宫人道:“既然送完了,就抓紧打发她走吧。娘娘醒了,得抓紧去伺候。”
眼见亲眼见到容妃的机会稍纵即逝,崔令仪当机立断下跪,她眨了眨眼,挤下若干滴眼泪:“求求两位姑姑好心,不要赶我回梅冈去。”
“奴婢自从进了梅冈,就没有一日吃饱穿暖的。如今奴婢好不容易从梅冈走了出来,再让奴婢回去,还不如让奴婢去死。”崔令仪扬起一张瘦削若刻的脸,面颊和手腕布满伤痕,愈发衬得她憔悴虚弱,朝不保夕。她泣道,“两位姑姑,奴婢身上哪里还有一块好肉?如今奴婢只恨当初托生成了人,若是托生成了一株牡丹花,日子不知要比如今好上多少倍,活着还不如一头碰死,至少不用再受苦。”
锦绣和那位宫女面面相觑。
“你是逃出来的?”那宫女问。
令仪咬了咬嘴。
“你可知道宫女逃宫是多大的罪过?”那宫女道。
“奴婢知道。”崔令仪垂下眼眸,“未经允许私自逃出皇宫,当属‘逃亡罪’。”
那宫女道:“即便你知道,你还要逃?”
令仪道。
那宫女叹了口气:“罢了,也是个可怜的。你跟我走吧,一会儿在后边侍奉。我会把你的事儿告知容妃娘娘。若容妃娘娘同意,便留你在这里。”
“多谢姑姑!”崔令仪大喜过望,“让奴婢在宫里做些洒扫浆洗、侍弄花草的粗活,奴婢就心满意足了。”
那宫女轻轻一叹,转身走到了她身前。
崔令仪跟着她来到容妃娘娘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