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丢到楼下垃圾桶里。有画、颜料、各种礼物,还有这件蓝紫色的羽绒服,放在最上面。
丢下去不过半小时,她就咬着牙下楼去捡。
回去的时候东西没被拿走,因为有只脏兮兮的小狗趴在上面,欢快地在蓝紫色的羽绒服上打滚。边打滚,边轻轻咬咬袖子。
她臭着脸将讨厌的东西抱回去放好,也将讨厌的小狗捡回去,起了个最讨厌的名字。
她从肥狗嘴里拿过羽绒服,套在身上,灵活地闪出门去,跟陈尔欣挥挥手。
二仙家和愉琛家在同一个区,距离不远,跑起来也许十五分钟就能到达。
但她没跑,她一步一步踏进咯吱作响的雪地里,确保每一步都迈得慎重。 十八岁生日那天,她揣着喜欢,急促地狂奔。
二十五岁的大年三十,她带着坚定的心意,踏实地走着。
关于他,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有很多面想要重新认识。
愉琛可能不在那幢房子,又或者他们在吃年夜饭,她今晚未必能见到他。
但她好像忽然长出许多耐心。
步伐缓慢坚定,她走到高中时最常站的那个位置,抬头望去。
外墙是mimi和roger热吻的壁画,角落是飞舞的山吹花瓣,不再艳丽的色彩镌刻着七年的痕迹。
小区围栏外零零散散摆着保暖器,她站在最近的那个保暖器下,伸手取暖片刻,掏出手机,点进那个沉寂已久的聊天框。
她手暖和过来,还算灵活地敲字,敲了一半,还没发出去,就听到哗啦一声,移门的声音。
一抬头,愉琛推开露台门,正从二楼走出来。
雪越来越大,漫天飞舞,隔着不断滑落的雪景,他们遥遥对视。
愉琛视线落在她蓝紫色的羽绒服羽绒服上,又看看她泛红的耳尖,说:“你要上来吗?”
沈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