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挣脱,也走不了,都很痛苦。
沈棣棠已经八百年没看过那幅画,再看到就像面对自己多年前的情绪宣泄,能代入,但也脸热。
《绊》是她难过与冲动之下的产物。那天严翔毁了季灵芝的宝贝系列画,她才画下这幅丧气狰狞的作品。
我困住你了吗?让你没能去过更好的生活吗?
可你也困住了我。
脐带是锁链,我们是彼此的牢。
她清清嗓子,说:会儿很生我妈妈的气,我总是很生她的气。”
【我也是。】
【人要是跟孙悟空一样多好,自己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就行。】
沈棣棠看着这两行字,隐约觉得,酥酥某些地方和她是一样的,但说不出,问也不好问。
王导倒是看出了她的不解,解释说:“夏琳没见着她就走了。”
【夏琳生我的时候羊水栓塞。】她补充。 沈棣棠一愣。
她有些敏锐地注意到,这对父女的称呼很特殊,换她来说,会用妈妈指代,而不是夏琳。
转念一想,也合理。
在这个家里,妈妈二字,大概从未有机会启用。
“我很不会看孩子,很久之后才发现她越来越不爱上学,不爱出门,不爱开口。带她去看医生,医生都说我粗心。”
【不怪我爸。】
这次是酥酥私戳她说的。
【我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人说我妈不负责任,还有人说我灾星,出生的时候拽着一条大肠。】
沈棣棠看着这两行字,喉咙紧得快要无法呼吸。这其中的恶意与愚昧并不像小学生的认知,大约也是人教的。
“有回看病的时候,精神卫生中心和画廊合作画展,就在门诊部旁边。她那时看到你的画,在原地站了好久。回家后,头一回当着我的面大哭大闹。”王导的油头散了,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