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但无比难喝,透着股腥气。
等会再喝。
他将牛奶放在桌上,走进画室,在地板上躺下。画室内的藏品又多一样,——他没能送出去的宠物蔬菜干,花花绿绿的塑封包装孤零零地躺在门口。
心脏跳得太快,让他微微眩晕,于是他以毒攻毒地将动态相框摆在面前,盯着看一会儿,发呆一会儿。
相框里的他心跳空拍,画框外的他心跳片刻不停,突突个没完。
他摸摸口袋,翻出包紫色的香烟,抽出一根没点,滤嘴朝下立在地上。接着又取出两根,立在旁边。一共三根,像某种诡异的仪式。
烟很细,他略微一动就会倒。倒了他就再立,一动就再倒,这跟扶起来那根又骨碌碌滚走,没完没了。 但他很有耐心,不停地重复。
在画室充了会儿电,他才缓缓起身,去喝那杯难喝的牛奶。
这会儿身子不重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走到厨房,端着杯子抿了一口,立马冲到水槽前呕吐。没别的,只吐出来些发苦酸水。吐了一会儿,眼压高得吓人,跟眼球要蹦出来似的。
再回头看那杯牛奶,里面已经跟豆花似的结了块,甚至有些发绿。
哦,又剪辑了。
......到底过去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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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他人已经在医院躺着,手背痛得不行。视线中心亮起白光,向四周蔓延,黑色褪成粉再变白变亮。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约是见他醒了。面前的人语气慌乱,他盯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护士。
她拿着静脉注射的针头,扎了好几次都都没扎进血管,这会儿手紧张得发抖。
安玉兰站在他脚边,伸头看过来,呼吸随着护士的动作起伏,时不时还隔老远做出吹的动作,跟要隔空帮他吹走疼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