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凝固,随即,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端癫狂的笑意如同毒藤般迅速蔓延开来!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咯吱咯吱的诡异笑声。
“呵……呵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蛊惑,他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钉在程迩扣着扳机的食指上,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充满恶意,“你有种……现在就一枪崩了我啊!来啊!”
——砰!
扳机被压下了一丝弧度!
程迩握着枪托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牙关死死咬紧,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焚烧理智的暴怒几乎要冲破颅顶!
不能!
一个声音在心底嘶吼。绝不能!他要活着!活着接受审判!活着面对他罄竹难书的罪孽!
强行压下那致命的冲动,程迩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四周,小船正不受控制地顺着湍急的水流疯狂前冲,岸边熟悉的景象正在飞速倒退、模糊。
再往前,便是更加未知、可能暗藏接应的危险水域!
倏地,他眼角余光捕捉到河岸另一侧——
方才破开毒/巢大门的先锋小队,已在岸边完成集结,正沿着河岸线全速奔袭,距离他们漂流的位置,已不算遥远!
一个极其冒险,却又可能是唯一机会的念头,迅速划过脑海!
程迩眸光骤然一闪,厉声喝道:“所有人!退!退到船尾!快!”
余寂时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随同队员,踉跄着向剧烈摇晃的船尾挪去!
当众人全部汇聚在狭窄船尾,将全身重量压下的瞬间——
“跳!” 程迩的嘶吼如同发令枪!
余寂时毫不犹豫,身体向后猛地一仰,双脚奋力蹬离倾斜的船板,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坠向身后翻滚的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