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心干燥温暖,肌肤相贴处,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脉络下,血液蓬勃而安稳的搏动,一下,又一下……
节奏强健而恒定,源源不断地传递着令人心安的暖流,无声地驱散着他体内的冰寒。
手腕处传来的沉稳暖意,奇异地熨帖了余寂时紧绷的神经,竟在这悬心吊胆的诡异氛围里,生出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倦怠。
余寂时沉重的眼皮缓缓落下,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他罕见地、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舷窗外已是截然不同的天地。飞机正倾斜着庞大的机身,缓缓沉降。
南山市的天空阴沉如墨,厚重的铅云密密匝匝,层层叠叠,似无边无际的铁幕,将天光严丝合缝地囚禁在苍穹之外,不透一丝微芒。城市轮廓在灰暗的天幕下,显得压抑而沉默。
一行人鱼贯而下,钻入等候的出租车。长街寂寥,空旷得令人心悸。
无论是京城的繁华大道,还是南山的寻常巷陌,此刻皆是人迹罕至,门户紧闭。无形的恐慌如同瘟疫,已悄然蔓延至全国每一寸角落。那潜藏的凶徒,如同蛰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无人知晓其藏身何处,只觉那暴戾的阴影,随时可能撕裂这脆弱的平静,择人而噬。
车轮碾过空旷的街道,直奔南山市公安局。
甫一抵达,程迩步履未停,目标明确,径直叩响了禁毒支队长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门内,禁毒支队长施南征正与邹副支队长低声密议,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凝重。突兀的敲门声响起,他身形微顿,骤然抬首,目光锐利如鹰隼,沉声喝道:“进!”
余寂时紧随程迩而入,只见程迩神色平静无波,眉目舒展,不见丝毫寒暄客套之意,仿佛所有的冗节都已摒弃。
他径直开口,嗓音低沉清晰,带着一股直达核心的冷峭:“具体事宜,上头想必已与二位通气。闲话少叙——”